追逐日落的小太陽
10/9天氣:☀️
深川市🚴♀️留萌市
從剛硬的床墊上醒來,明明已經睡過好幾年的打地舖了,但這個床墊沒有將地板硬度隔絕,起床時依然覺得像從地板上爬起來一樣,很成功地不讓我賴床。白白灰灰的光芒從窗簾的隙縫照進來,我邊刷牙邊打開窗簾查看戶外的天氣,竟是一片白霧,像極了《沉默之丘》,那冰冷的氣氛化為寂靜刺進了肌膚,而洗手台的黃光顯得更像太陽,照亮著房間。
鬧鐘我都訂6:40好讓緩慢的自己有時間整理行李,這次行李位置需要做些調整,想將馬鞍袋左右兩側的容納空間縮小摺回去,它現在是擴大版,所以袋子布料是放下來的狀態,能讓你塞更多東西進來,但根據昨天騎車的狀況,只要轉一下彎兩側行李就會磨到輪子, 雖然行李的後貨架有用繩子穩固住,不過兩側行李的重量還是會讓後貨架左右搖擺。於是我把唯一的厚衣服從馬鞍袋的中間區拿出來,讓其它裝在側邊的小物品(清潔保養組、輪胎充氣瓶與拆裝工具)裝進中間區,而醫療用品和厚衣服這些比較輕的都放進了背包裡,背起來感覺還不錯,不會沉重;想不到厚衣服這麼佔空間,居然能讓清潔用品都塞進來,這情況使我一度後悔帶上它,只要晚上不出門,應該是不會穿到厚衣服吧?
戴好面罩與手套,感覺多了一層厚厚的安全感,便踏上機情騎進冷霧裡。現在時間是8:00左右,寧靜的小鎮看不見半點生機,鎮上的霧氣不斷從身旁滑過,我很想搞浪漫,但因為看過那個恐怖遊戲,所以心情異常興奮,感覺怪物隨時會從迷霧裡碰出來,直到騎進市區霧氣才退散。
正在MaxValu超級市場尋找腳踏車停車格的我,想說當個守規矩的人類好好停放機情,但市場出入口旁居然有台隨意停放的淑女車!身為一個外地人要懂得入境隨俗,這北海道人的野味我喜歡!將機情與淑女車一起肩並肩,排排站好後,就來個早晨市場散步儀式,很喜歡映入眼簾的食材接力賽景象,尤其是一大早商場補滿一排又一排的便當盒,每個便當盒都有自己的主食與配菜,那些一塊塊方格的配色,可愛到讓人拳頭都硬了。
我買了核桃乳酪麵包當早餐,以及兩個飯糰當路上的中餐,最後是能量補給品藍莓乳酪塊,它包裝是條狀的模樣,然後分裝成好幾小塊,我一邊吃藍莓乳酪塊,一邊啃麵包,配冰開水,雖然早上有裝溫熱的開水,但戶外的溫度就足以讓水壺在10分鐘之內瞬間降溫,我也沒考慮過要帶保溫瓶,它很重,還是運動完喝冰開水最爽!
在機情旁邊吃早餐的同時,淑女車車主來牽車了,是一位爺爺,我們互相道早安,爺爺便騎走了,我也冷得差不多,可以上一下廁所,然後出發溫暖身子。今天要騎233公路,它能一路帶我到留萌市,233公路旁也有一條叫"自動車道"能到留萌,但它其實就是台灣的"高速公路",行人、機車、腳踏車不能進去;雖然汽車導航可以帶你走好騎的路,但還是要注意一下是否有不能騎車的路段,我都會配個行人導航來雙重檢視路線,至於單車導航就不參考了,除非我駕駛的是越野車。
這裡可以停放好幾輛大貨車,空間非常大,但這條路的車流量卻異常少,時常都是我佔據了整個車道,偶爾才有一兩輛車經過,所以安靜到可以聽見樹林裡的蟲鳴鳥叫與齒輪聲,感覺很不可思議,有點像在體驗末日生存遊戲。
在"荒廢"的停車場吃著糧食的我,邊吃邊到處看看四周的環境,有個廣告招牌在介紹留萌的海岸夕陽,圖上有兩個人坐在岸邊看著太陽落入海水的懷抱裡,原來留萌的日落是如此知名,看得我也想沉靜在夕陽的光暈裡,緊緊的被那層橘色的光芒包覆住,退去身上的冰冷。
其實我不太會去思考今天能不能看到夕陽,或是去猜測傍晚的天氣會不會變壞、雲層變多,只知道「我要看夕陽。」而且「我還要配生魚片。」就是要給自己來一場浪漫突進的饗宴。這可能會給人一種不會想很多、好天真啊的傻子,但我想得很多、想做很多快樂的事,那些我能去做的事,反而鑽牛角尖去想不可控的事才傻,天氣誰能管得著?你能把烏雲吹走嗎?不能,所以我們就好好地騎去海邊看日落吧。
樂觀,並不是從出生就有的觀念,我是邊看歐美卡通邊學他們的幽默,才懂得怎麼去樂觀看待人生。作為一個電視兒童,我當得還不錯,家人也不會覺得說卡通沒營養會教壞小孩子,事實上他們也覺得好看又好笑;有時候他們會解釋台詞的典故,有時候會說這個畫面是黑色幽默。多數的時候,我覺得人生也很像卡通,所以就很少想太多,與其說樂觀,不如說我沒想過要把自己陷進淤泥裡哀嚎。
兩個飯糰吃完後身子很快就冷掉了,而下一個目的地是廁所,它是旅途上很重要的休息站,我將這些重要地點命名為"休你個膀胱站"。這條233號山路有個美麗的停車場, 之所以美麗並不是因為可以看到山清水秀,而是它有設置廁所,足以美到讓人掉淚,在你經歷了上上下下曲折的山路後,坐上馬桶瞬間解放,直接舒爽到站不起來,我願意為馬桶掉淚也不要騎車騎到漏尿。
廁所旁有一排腳踏車停放架,原來這條公路有很多單車騎士在行駛嗎?雖然從出發到現在還沒有遇見其他騎士,但也不禁開始好奇他們日本人的公路車裝備了。前一秒剛想,後一秒一位騎士經過停車場,他的車速蠻快的,即使是微上坡,也很有速度感,感覺起來比我快許多,不曉得是不是他的公路車很高級,還是他的大腿肌肉太性感才能這樣帶著他飆,我騎起來就沒他那種速度感,如果不是我家機情的設備問題,那便是我的大腿肌不夠性感。
再次出發的我依舊速度緩慢,若將檔速調下降,大腿肌就會採不動踏板而炸裂,「是因為他的公路車比我的更好嗎?」邊騎邊滿頭問號的我再度遇見了另一位單車大叔,那時已經騎下山了,在荒郊野外的公路上,大叔從後方騎過我(他的身材很棒),他的公路車沒有後貨架,所以行李是裝在前後輪子的兩側,看起來非常簡潔有力。我們互相打招呼後,大叔咻一下地就騎到前面,變成一粒黑芝麻;我很確定他的公路車跟我的完全不一樣,大叔的一小步是我的一百步,他踩踏板一圈,車輪帶他衝好幾尺,我踩一圈,原地踏步幾公分,好像我的公路車跟他們的不太一樣啊?等會兒騎到住宿的地方後要來調查一下公路車的種類。
在陽光的陪伴下,我來到了鄉村小鎮上,左手邊有一條沒圍柵欄的火車鐵軌,感覺可以走上去直接橫躺在鐵軌上睡覺似的,連雜草都長在鐵軌上了。此時右腳踏板隱約傳來的怪異感越來越強烈「我的踏板好像歪掉了。」
停下腳步,右踏板已傾斜,應該是第一天在組裝機情的時候沒有裝好而導致的;我重新拆下再轉回去,發現很難卡入轉進去,就算卡進去了,踏板也是歪的進去。我有點找不太到它的平衡點,能夠讓我順利直直的轉入;即使勉強轉好後再次出發,隱約還是能感覺到踏板是斜的。
一路默默地騎進留萌市區,在留萌川河流旁邊一個叫東橋河畔綠地公園的地方休息,因為實在是受不了傾斜的踏板了,我要把它裝好!檢查了一下踏板上的洞孔,發現洞裡的螺旋紋路受損了,難怪每次轉進去踏板就歪掉,但經過反覆的嘗試後,總算抓到訣竅了;我用人體來比喻一下,穩住腳掌讓它與小腿底部的洞孔保持90度直角,接著慢慢轉入,過程中你都得撐住腳掌,保持90度進入洞孔,因為現在洞孔側壁有受損,撐過受損的地方後,腳掌才能完美咬合小腿鎖進去,不會偏離軌道而再度歪掉。
稍微休息一下便出發前往睡覺的地方"Hotel New White House",它在一條巷子裡;由於已經身在住宅區了,我有點不好意思繼續開著導航小姐的語音播放路線(最大聲的那種),所以手機先靜音避免嚇到附近居民,不然平常騎車的時候都是聽導航指令在轉彎的;果不其然,騎過頭了。我有點看不出來要住的旅店長甚麼樣子,它應該是高樓大廈吧?結果看了一下照片,它很矮,而且全身白,就跟附近的住宅長得有點像,一不小心就錯過了。
旅店門口前有戶外停車場,左邊有室內停車場,看得我很興奮,感覺機情也有房間可以睡覺了,待會辦好入住手續就把機情停進去。櫃台看起來很專業,有兩個穿制服的大哥在守著,我有點緊張是不是要給更多的資料來驗證我是來入住的客人,但其實就跟昨天一樣拿出護照就行了;櫃台大哥很細心用著英文介紹這裡的設施,但基本上都聽不太懂,看著他指向哪裡,有看懂就好,看不懂就再回覆他那是甚麼意思,他會比手畫腳,然後就看懂了。
室內停車場有規劃兩輪車停車位置,但它不是那種我們常看到的機車尺寸,而是重機與哈雷的尺寸,停進去的機情顯得特別渺小,一整個小材大用的感覺。
左手拿著後貨架行李,右手拿著水壺,但不忘旅店招待客人的小餅乾,我還有口袋可以裝!一樓大廳也提供盥洗用具,但因為自己有預備,所以只拿了泡浴球便搭電梯上二樓了。走廊目前還沒開燈,盡頭只有一扇窗戶,午間的陽光從窗口灑進來照亮整個走廊,而我的房間就在盡頭那扇窗戶的右手邊;鑰匙因光線而閃爍著,但我的手指並沒有因晴朗的天氣而感到暖和,直到進了房間,暖氣的溫度才漸漸地酥麻我所有冰冷的手指。
吃著小餅乾跟老爸爸報平安後,便去洗個熱水澡與今日衣服,而泡浴球打算看完日落後再回來泡,這樣泡完就可以呼呼大睡了!黏踢踢的身體已煥然一新成寶寶光滑肌,洗好的衣物依舊是老樣子地掛在暖氣旁烘乾,看著陽光躺在床上,我也跟著躺上去,深呼吸,然後吐氣,手機也深呼吸,然後吐氣說:「你的腳踏車不是公路車,是登山車啦!傻B。」
一個晴天霹靂的真相,一個我早該在大學時期就要知道的事情「機情是登山車。」這就是為甚麼我騎車的速度和其他人不一樣,光是機情前輪那兩個防震器就已經明明白白地在告訴我,它是專門在越野的登山車,路面上那些凹凸帶來的撞擊,都是防震器在緩衝,其中也包括我的腳力會被防震器吃掉,所以只能慢慢騎,但不容易摔車,這是登山車的性能,至少在這趟旅程中機情的輪胎也許不會爆胎?
「好好笑,原來我的腳踏車是登山車,居然是在這種時候才知道。」邊拉大腿肌邊嘲笑自己的無知,真的敢在甚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出國騎車欸。
留萌市有一間日本人都評論很棒的海產店"長田鮮魚店",他們有賣海鮮丼,看照片上海鮮彭湃的樣子,真的會讓人垂延三尺地想咬爆它!店家結束營業的時間是在下午5:00,現在3點多過去買簡直綽綽有餘。將烘乾中的衣服像烤魚一樣翻面後,便下樓走出旅店,本來打算騎機情的,但看了幾眼輪子後,就打消這個念頭改用走的了,感覺機情好像很累,輪子隨時都會爆炸似的,也可能它正在不爽我今天才知道它是台登山車,但其實真正的理由是我的大腿肌不想騎車了,尤其是還要騎上上下下的路面,這會要了大腿桑的命,明天我還需要它幫忙騎車呢,這回用走的吧,走走留萌市的街道。
橘黃的陽光在提醒著我日落的到來「買好海鮮丼,就能去海邊看夕陽和享用這頓佳餚了!」一棟棟灰白的住宅簡單整齊又明亮,不像台灣建築有很多透天厝的窗戶布滿了深色條列式鋼鐵,如同監牢般細雜,有的連打開都沒辦法,這會有點危險如果家裡有狀況需要開窗救援,還要先鋸斷才能救餒。
「手指好冷喔。」離開了房間就好像離開安全室一樣,瞬間被外頭的冷空氣強制親吻,這股寒氣加深了無人街道的寂靜感,連路上行駛的車子也很少,直接把寂靜活活展現出三種型態:視覺、觸感與聲音,它就像一條若隱若現的幽靈,正等待最佳時機把你吞掉,而我就像在探索大地圖的玩家,考慮要不要進去便利商店購買溫暖飲料補充血條,結果是沒有,我想生魚片優先獲取,再考慮要不要買喝的。
地圖顯示長田鮮魚店在這棟名叫"留萌駅前自由市場"大型老舊建築裡,拉開入口的門後,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充滿各種商品的走道,左手邊是菜市場又有點像商店街的攤販,而右手邊是牆壁窗戶與其他出入口;大部分的攤販已關燈收店,只有少部分還有營業,其中長田鮮魚燈還開著呢!可一走過去看,才發現那本該五彩繽紛的冰箱已黯淡無光,4點出頭而已,所有海鮮丼就賣完了。我帶著錯愕的心與失落的臉離開市場,正當煩惱要吃甚麼晚餐時,天空的彩度就像剛剛沒有生魚片的冰箱,使我沒空思考要吃啥了,還是趕緊去海邊免得連太陽也要沒了。
到了懸崖邊,前方的海洋與天空已被夕陽渲染成一片淡粉紅,非常的甜美可愛,就像戀愛的色調,而那顆太陽如同唐心蛋的蛋黃般一整個橘紅色,飽和度極高,真想咬一口把它給吞了。我沿著懸崖那條通往海邊的馬路往下走,想趕緊到岸邊拍照記錄,但野貓專心地走著自己的路,當地人也是,沒有人在岸邊欣賞這片美景,大概是習以為常,不過對我來說是很不可思議與溫暖的時刻,因為從明天開始就要騎海岸線了,它就像一種鼓勵與安慰,心臟整個被色彩填滿而暖暖的,好窩心!
我拿起了另一位旅行夥伴小灰,開始把留萌海岸每一寸動人的一幕記錄下來,羞澀的天空,波光粼粼的海浪,不在乎的人們,還有最難拍的火紅太陽;對人類的眼睛來說太陽是有顏色的,但對相機來說卻是如同手電筒的白燈亮在那裡,不論怎麼拍或是降低光圈,那顆太陽就是個大燈泡,雖然感到可惜但還是有拍下那些眼睛對焦到的聲音、紋路、繽紛與寂靜。
我喜歡拍照,更喜歡進入到當下與環境融合成一體,去看見那裡的歲月、痕跡、破碎、輕聲細語,並試試看能不能拍得下來,尤其我很喜歡去捕捉時間,有的時候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拍甚麼。
走在日落後的光輝下,海浪輕輕地拍打在馬路邊,海風則四處亂吹,沒了陽光的庇護後身子更加寒冷了,就像這座位在懸崖上不再發光的燈塔。燈塔附近的社區有很多一排排的公寓,不確定是不是居民的住所,還是給人租屋用的?每棟公寓都長得一模一樣,乾乾淨淨的,幾乎沒有人類使用過的痕跡,像是植物裝飾、晾乾的衣服...你能想到的日常生活用品都看不到,除了車子,路邊倒是有停放的車子,才讓我相信這裡"應該"有人住,不然整片乾淨地像一座鬼城。
天色已暗去,肚子早就空去「今晚到底要吃甚麼才好呢?」看著Google地圖,離我最近的店是一個名叫"天將咖哩店",在冷颼颼的夜晚吃上一碗熱騰騰的咖哩,一定很爽。大將咖哩店的門口外有個非常可愛的電子招牌,會跑出一行一行的日文字,字體很大,甚至還有卡通人物的圖像在咬咖哩飯,可愛到直接在寒風中錄了好幾分鐘的招牌動畫才走進店裡取暖。
店裡地板是粉綠色,餐桌椅的坐墊也是,吧檯有一位大叔在用餐,而吧檯內是一位駝背的奶奶在料理著這一切;明明外頭的招牌很數位科技,怎麼想感覺都會是年輕人或是中年人在經營,然而竟是老奶奶在開店。看著奶奶很慈祥地走來走去,我想更靠近一點,大膽一點去感受前方的溫暖,於是坐上了吧檯,離大叔之間隔了兩個座位的距離;我拿起菜單開始閱讀,發現都看得懂,皆是簡單的日文單字,最後我選擇了"野菜咖哩",不是很想吃大肉肉,想吃滿滿的菜兒。我用手指指著"野菜咖哩"的選項給奶奶看,奶奶很用力地看著菜單上小小的字,看清楚後便走進廚房開始工作。其實我想用講的給奶奶聽,但又怕日文發音很搞笑,就放棄了,我是個怕丟臉的膽小鬼嚶嚶。奶奶端上了冰水壺與胡麻生菜沙拉給我後,開始把蔬菜裹粉送進油炸鍋裡轟炸,不知為何畫面挺感人的,幸好是坐吧檯,才能看到這緩緩勤勞的小背影在為你製作生活手藝料理。一隻肥貓從廚房裡跑出來,來到了門口坐著,剛好坐在我椅背後方,奶奶還叫牠回來,但牠不聽,安安靜靜地看著玻璃門外的世界,既然沒惹事,奶奶也就繼續煮她的咖哩。
一邊看著漫畫,又一邊看著忙碌的奶奶,奶奶手上的炸蔬菜都好大一塊,放在盤子上與白飯併在一起,然後淋上熱騰騰的濃稠深邃咖哩醬,這一碗巨大的咖哩飯便來到了我的面前。奶奶切菜豪邁大氣,洋蔥片是整個圓的橫切面,菇菇是一搓又一搓,茄子是好幾個塊狀,通通拿去炸,份量大到盤子像是被蔬菜轟炸似的,顯得白飯好小好小;這之中最讓我驚訝的是咖哩醬裡也是滿滿的料,不只基本的馬鈴薯和蘿蔔,居然還有肉塊(好像是豬肉),而且以燉煮到入口即化,吃起來爽快又滿足,感動地令我想大喊「我愛全天下的奶奶們!!」這盤野菜咖裡吃的非常值得。
吃咖哩的途中,有一家四口走進店裡,夫妻倆的兩個女兒看到有貓咪便開心地想去摸貓,不料貓兒直接逃回廚房,完全不給孩子們一丁點的機會。有孩子的地方就會特別熱鬧,安靜的小餐館瞬間活熱了起來,就連人潮也是,隔壁的大叔吃完離開一會兒,馬上就來其他人入座點餐;兩個小女孩時不時走到玻璃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與行人,開心地說著話,不曉得她們正在玩甚麼遊戲,我覺得她們好像粉紅色招財貓喔。
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泡湯,是時候該使用旅店提供的泡浴球了,不論是旅店的澡堂,還是房間裡的浴缸,只要能為每日騎完車後疲勞的自己泡上熱呼呼的湯,就是對身體最大的感恩「今天辛苦妳了,好好休息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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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並不是一個專業的車手,也沒參加過公路車訓練營,只有聽朋友的經驗談;平常的工作是種田,偶爾在台東市區騎個腳踏車,也沒有跨縣市騎去哪個市區遊玩的嗜好。腳踏車對我來說是個生活交通工具,所以不確定自己的體力和肌肉能不能撐過這趟旅程,只明白吃好睡好,顧好身上每一寸肌肉,以及體內的每個器官。有時候我也蠻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,但當你感受到陽光灑在身上,寒風安撫過你的肌膚,熱水浸透全身上下,最後美食給身心滿滿能量時,你就會明白你做得到,你也必須做到,不然寂靜會帶著幽靈追上你,你就會消失在漆黑的公路上,聲嘶力竭。
水蒸氣佈滿整個浴室,在黑夜裡溫暖的小窩中泡澡,很有安全感;我都會在天黑前抵達目的地,雖然有帶手電筒,但膽子拿不起來啊,這也成了騎車的另一種動力。不過從明天開始都是騎海岸線了,不用擔心又有山路的坡要爬,一路應該都會是跟海平面一樣平的公路了,而且路程也都不遠,一定可以在天黑前抵達。嘿嘿,我還特別去察了一下海岸風向,因為超怕逆風高飛,我用google地圖觀察到公路邊的風力發電,那螺旋頭的位置是朝著留萌市的方向轉,表示我從留萌這出發去"稚咲内海岸"是順風的!這也定案了旅行的路線規畫。人啊就是要順風而行,聽老天爺的話,不要叛逆到等一下肌肉全部背叛你,離開你喔!
泡完澡而熱呼呼的我,穿著最愛的睡衣躺在床上,現在好暖和、好幸福,很期待明天的早餐,以及享受騎在蔚藍海邊的青春熱血(雖然阿姨我剛成年出社會了哈哈),拿起手機自拍完給家人後,便倒頭呼呼大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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